【漁人碼頭4】與浪之間,海上的家

2019年9月—10月/淡水漁人碼頭

 

【記者古佳立、李偉峻報導】

 

暮色未起,漁工的吆喝聲劃破那寧靜的漁人碼頭,只要當天風平浪靜,凌晨四五點便是漁工出航之際,這些來自東南亞的黝黑面孔,俐落的穿梭跳躍於甲板與陸地之間,為出航做最後的準備,海巡人員檢查過後,鬆開纜繩、迎風起航。

 

 

漁工鬆開纜繩,準備出航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漁人碼碼頭屬於近海漁業,一次出海捕魚約為5—6小時,放網拉網便是他們的出海日常。每次回航過程中,漁工會把當日捕撈到的漁獲分類裝箱,漁船靠岸經過海巡署的查驗後,一箱箱漁獲運用機械吊臂從穿艙中吊到岸上,漁工同時忙著處理漁獲、製冰進行保溫,這時叫賣人員開始叫賣生鮮,許多婆婆媽媽們早就在港口等待漁船進港,殺價聲此起彼落,這是一天中漁港最熱鬧的時候,不到20分鐘,隨著載滿生鮮的貨車開走,漁港也恢復原本的寧靜。但漁工們的忙錄卻沒有停止,他們回到船上清理器具及甲板的整潔、收網,在休息前還需要先為隔天的出航作準備。

 

 

每次回航後都要整理漁網,避免纏繞〈龔嘉熙攝〉

 

 

利用製冰機為漁貨做及時冷藏〈李偉峻攝〉

 

正在清點漁貨準備販售〈古佳立攝〉

 

 

晚上的漁港很漂亮,每艘船上有著微弱的燈光和大大小小的火星,船上冒出陣陣炊煙,香味也迎面而來,他們分工合作在船上煮晚餐。同時可見,有的漁工蹲坐在岸邊對著手機傻笑,有的三五成群在抽菸談笑,漁工們悠閒的騎著腳踏車在岸邊來來往往,有兩個坐在岸邊的印尼籍漁工,正在包禮物給在宜蘭工作的老婆,不太會說中文的他們,提及老婆時的滿臉笑容足以說明對她的愛。

 

 

岸邊一輛小貨車的後櫃裏頭,是漁工們收工後小憩的場所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台灣的外籍漁工大多數為印尼籍,少部分來自菲律賓、越南。大部分的外籍漁工都不太會說中文,剛來到台灣的時候,跟船長語言不通,相互比著有趣的肢體動作,努力的做著他們的工作,在台灣的日子久了,也學會了一點點的中文。

 

29歲的Ralbh來自菲律賓怡朗,排行老大的他有兩個弟弟也是在做漁工,大學唸工程的Ralbh畢業後投身當地的工廠工作,兩年半前他為了較菲律賓高的薪水,毅然決然離鄉背井來到台灣,不怕辛苦的當起漁工。他有著開朗樂觀的個性,一派輕鬆的談著辛苦的工作,對他來說有好的薪水就是一件滿足的事。面對鏡頭,Ralbh絲毫不害羞的擺起姿勢,展現出外籍漁工的大方熱情。

 

 

Ralbh見到照相機便露出燦爛的笑容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1992 年,台灣正式開放境內外籍漁工的聘僱,外籍漁工從事海洋漁撈工作,分為「境內僱用」與「境外僱用」二類型。漁人碼頭的外籍勞工大部分為境內雇用,適用於《勞動基準法》,而於外籍漁工的薪資是雇主透過仲介支薪,月薪約為兩萬至兩萬七,扣除仲介費二三千元。

 

 

漁工們正在合力修理船上釣魚器具〈李偉峻攝〉

 

 

而境內雇用的漁工是可以居住於陸地上的,但不定時的出航、僅兩萬的薪水無法讓他們能在陸地上租屋,於是就形成「以船為家」的景象,吃住都在船上也讓漁工們不需負擔太多的生活開銷,每個離鄉背井的外籍漁工幾乎都是想要給家人過更好的日子。Ralbh月薪兩萬中有一萬五是寄回菲律賓養家,扭轉貧窮是他們離開舒適圈的勇氣。“I Miss my family very very much.” 提及家人,Ralbh一改原本活潑的樣子,流露出滿滿的思念。

 

 

談及到家人的Ralbh流露出思鄉的情緒〈龔嘉熙攝〉

 

 

漁業是看天氣吃飯的行業,因此大部分漁工沒有固定的休假日,臨時接到通知,馬上就要出海。回航的午後則是他們的自由時間,他們在漁港辛勞地工作,也在漁港得到充分的休息,閑時在情人橋下的吊床跟朋友喝一杯、聊聊天;船艙中也能看見有人在玩手機遊戲,有人在與家人視訊一解鄉愁。許多漁工是與女朋友一同來台灣工作,偶爾他們會依照女朋友的休假時間跟雇主請假,來一場浪漫的約會,身處異地的愛情更顯得珍貴。Ralbh提及,休息時他也會出外走走,自己一個人會跑去基隆、台北,看看台灣這個有著滿滿人情味的國家。

 

 

休息時間窩在床艙內滑手機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清晨收工就馬上補眠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外籍漁工在面對外人時,幾乎是沒有敵意且大方的分享他們的生活。身在異地,他們腳踏實地且樂觀面對辛苦的工作,在漁人碼頭發展出獨特的外籍漁工文化。

 

 

 

收工後戴起耳機聽著音樂的漁工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整理漁網並用小刀剃掉纏繞在上面的雜物〈楊騏任攝〉

 

拉緊纜繩,準備靠岸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放下船錨,準備靠岸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休息時間躺在吊床上和朋友談笑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碼頭旁樹林裡,吊掛許多吊床供漁工休憩,也有存放漁網的箱子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在船上分類魚種,等待送至岸上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趁天氣晴朗,漁工們拿出衣物在船上晾乾〈李昱賢攝〉

 

 

共同合作將船上的漁獲搬至岸上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漁工正在將捕撈起的漁貨分裝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在岸上準備,等船一靠岸就將漁獲運至貨車上〈楊騏任攝〉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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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漁人碼頭1】遠眺漁人碼頭暮色——漁人和港口

【漁人碼頭2】海岸線的橘色燈榙

【漁人碼頭3】生在汪洋的福命——船長汪生福

【漁人碼頭4】與浪之間,海上的家

 

 

(108學年度第1學期/第250期/編輯:李昱賢/照片來源:(首圖)楊騏任、(內圖)楊騏任、龔嘉熙、李偉峻、古佳立、麥嘉豪、李昱賢拍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