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黃亞歷看風車詩社「為何現代、何為共時」

2019年10月17日/淡江大學文學館L302

 

【記者姜雅馨報導】中文系日前在文學館L302舉辦「為何現代、如何共時」講座,邀請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導演、共時的星叢策展人黃亞歷談《日曜日式散步者》及共時的星叢,並與2位青年詩人、前微光現代詩社社長曾貴麟、曹馭博會談。

 

黃亞歷認為,藝術與大眾有段距離,造成臺灣社會在談藝術時,極容易落入名詞解釋,每個人只要聽到「現代主義」,就會與「藝術家在象牙塔裡工作」劃上等號,然而文學實與生命經驗有高度連結。黃亞歷分享自己在網路上研讀小論文時,首次接觸風車詩社林修二作品,對於他將日文轉譯成中文,在1920、1930年代話語、感受仍與現今相去不遠,令其內心非常悸動、佩服。

 

黃亞歷接著分析臺灣藝術家在早期即與外國藝術家有感性連結,當藝術家體悟到不可言知的事物時,對他們而言也是非常關鍵之時刻,「臺灣長時間處於戒嚴狀態、對日本抱有敵意,使我們沒有機會認識舊時代究竟發生什麼事」,當我們嘗試透過文學及文化碰觸時,便不再受限於時空,甚至是過去政治意識型態綁架,重新從人與人、人與文學之間產生互動、共鳴。

 

對於風車詩社為邊緣詩社,黃亞歷則認為並非無人挖掘,而是極少數有人關心,探究詩社命名歸因於創辦人楊熾昌對法國文化有所憧憬,在與七股鹽田相呼應部分,黃亞歷考察照片時僅見水車,促使他認為必須理解創辦人是因政治迫害、亦或是在理想上加入自己認定模樣。當雙方想法開始對話,文化的歷史、歷史的文化才會延展出來,進而持續往下推論。

 

圖片來源:木木工作室

 

在當今書店書架上,翻譯書籍遠遠多於本土書籍,除為當今必須省思議題,黃亞歷也認為翻譯文學仍然能透過新的語境感受詩意,這也是原文作者所感受不到的,在自由民主環境底下,轉譯語言才能擁有如此奇特空間。透過前人不停研究、積累,我們才能在學界以外領域開闢新秘境、突破舊有思維。

 

最後黃亞歷分享自身於2017年籌備實驗劇團經驗,藉由風車詩社想法,與鋼琴家、電子音樂家、聲樂家等藝術家發聲合作,利用即興排練方式,再討論眾人及詩社「為何而發聲」,他也探討現實資源不充足,如何藉由拍攝電影、實驗劇團讓更多人認識作品,期許大家思考,為何大眾願意花錢欣賞畢卡索畫作、草間彌生展覽,卻不願駐足於風車詩社作品集中,這也與文化、藝術自覺性息息相關。

 

曹馭博認為風車詩社吸取西方精髓、得到新的東西,藉以延續寫作生命,視野更加遼闊;曾貴麟則表示紀錄片可運用前衛方式、錯位手法,跨越80年去觀看詩人寫作過程,展覽相對而言則不需線性閱讀,透過步伐、眼睛決定自己的觀展速度;修讀中文系課程同學分享自己尚未閱讀《日曜日式散步》作品,但是透過黃亞歷導演與學長回饋,讓她對於風車詩社有所了解,也見識到文學與藝術兩者結合的方式。

 

(108學年度第1學期/第251期/編輯:姜雅馨/照片來源:木木工作室)